文明的守恒|历史学系(珠海)第九届中西古典文明节开幕式暨“敦煌汉简对西汉历史研究的贡献”讲座回顾
11月11日下午,历史学系(珠海)第九届中西古典文明节开幕式在海琴6号C103举行。本届中西古典文明节以“文明的守恒”为主题,邀请兰州大学敦煌学研究所所长郑炳林教授以“敦煌汉简对西汉历史研究的贡献”为题做开幕式报告。我系系主任吴滔教授、万忠娟书记、系副主任于薇教授、胡文涛副书记以及百余名师生共同参与开幕讲座。

系党委万忠娟书记在开幕致辞中指出,中西古典文明节是学系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华文明突出特性重要论述、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具体实践,勉励青年学子传承中大史学传统和举办中西古典文明节初衷,以全球史观读懂中国、对话世界,做中华文脉的赓续者、人类文明的对话者。

郑炳林教授围绕敦煌汉简展开讲解,结合参与中国历史研究院冷门绝学专项课题的研究实践,探讨敦煌汉简反映的西汉国家治理与西域交往的历史。

郑教授以三组具体案例展示出土敦煌汉简订正传世文献的价值。第一例为敦煌汉简对西域都护管辖范围的考辨,作为重要的西域管理机构,传世文献对汉西域都护府管辖范围记载模糊,而悬泉汉简保存的宣战文书显示:西域都护最初统辖塔里木盆地三十六国;日逐王归附后,车师六国纳入管辖,后续乌孙、哈密一带政权相继归附,辖区逐步扩展至五十余部,针对传世记载中难免存在的歧义,敦煌汉简也可从一手的角度有力地厘清之。同时郑教授亦以“天马之歌”的纪年矛盾举例指出正史本身记载就会相互冲突,历史研究不能盲从传世文献,要发挥出包括敦煌汉简在内的出土文献的价值。

第二例讨论日逐王归降事件。《资治通鉴》胡注将事件中的“河曲”定在兰州一带,但郑炳林教授结合古人对黄河源头的认知对此提出商榷——山海经认为罗布泊河水潜流为黄河源头,而汉人则以昆仑为黄河之源,郑教授认为黄河重要的“河曲”应在塔里木河拐弯区域。日逐王归降事件见诸于传世文献的记载彼此矛盾,而依托悬泉汉简中保留的接待档案,可梳理归降事件的大致时间线:神爵二年六月至七月事件发生,八月朝廷下令敦煌、酒泉接应,十一月日逐王本人经悬泉向东,其部众并未随行。敦煌至长安行程需57天,因此宣帝封日逐王为归德侯落在神爵三年。故而传世记载二年、三年两说并不矛盾,而是分别对应着归降发微与日逐王受封完成两个时间节点。这是出土文献考辨传世文献记录的另一例。
第三例则聚焦于楼兰鄯善的历史。据《汉书》所记载,尉屠耆刺杀楼兰王后,改国名为鄯善。但郑教授指出:传世文献的记录存在疑点,若依书中说法,尉屠耆自称受汉朝之命,汉军正在赶来,但汉朝调兵从敦煌赶赴楼兰耗时未免太久,如何能够完成快速响应。结合居延、悬泉汉简,我们可以做出对照的分析——西汉在楼兰北设置伊循侯官,驻屯七百至千人规模屯田部队,正是这支本地驻军完成行动;政权更迭完成之后,楼兰王族二百六十余人再经由敦煌驿站车马护送前往长安,并在长安受汉册封。敦煌汉简提供的简牍材料记录下诸多历史细节,还原出传世史书合并简化的历史过程。
郑炳林教授还进一步利用敦煌汉简,对阳关、玉门关的不同职能展开辨析。后世通行观点将玉门关之称谓与玉石输入相予联系,但汉简材料却并不支持这一说法,玉门与玉石输入之门并无关系。阳、玉二关共屏西域,各自职能有所区分:玉门关司军事,出兵、受降之战事由此出入;阳关司通商,朝贡亲使、域外商贸多经此关进出。设置两关分开通行,有助于保守军事情报,避免机密外泄。谈及西汉敦煌的人口来源,郑教授结合汉简分析,这批新敦煌人不仅包含中原移民、流民、屯田士卒,还有大量获罪迁徙至此的高级罪犯,这批人群将中原各地文化带到边地,奠定敦煌的文化底色。
郑炳林教授指出,出土简牍是未经后人修饰的原始档案,对于历史考证价值极高,但出土文献本身也会存在讹误,需要结合传世文献相互考辨,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讲座结束后,在场师生同学积极提问,同郑教授热烈交流,讲座的启发性在师生互动中愈发彰显。于薇教授对讲座做总结,从秦汉史研究者的角度出发,鼓励同学们积极学习将出土文献同传世史料相互印证的史学方法。
最后,系主任吴滔教授代表学系向郑炳林教授赠送纪念海报,本次讲座在掌声中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