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是我系2019级本科生田野调查实践课程的最后一天。同学们在这几天中体会到了田野考察的乐趣,开始学会了运用田野考察的一些相关的方法。最后一次报告,老师要求把前几天的地点都串联起来综合考量,扩大讨论的地域范围。这是本次田野考察课的结尾,也是对这几天考察成果的检验。
今天考察的地点是顺德逢简,一个依靠水运发展起来的聚落。进入村落后,各小组就前一天晚上拟定好的路线展开各自的考察。同学们分别参观了梁氏、刘氏、李氏、郭氏和黎氏等宗族的宗祠,了解了各个宗族在村落中的分布和人群的具体情况。部分同学还登上了村外的大堤,眺望江上来往的运沙船,了解村落的水系和交通。
在刘氏大宗祠侧面的老屋里,同学们发现了四块石碑。在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通过对石碑上的文字进行释读,判断出这四块石碑的年代分别是明代嘉靖、崇祯年间,清代乾隆、光绪年间。嘉靖年间的碑文是当地人刘江的墓志铭。根据碑刻记载,刘江的妻子正是同村梁姓梁梗之女。崇祯年间的碑文反映的是二十多名刘姓文人在家乡合资修庙的事情。乾隆年间的石碑记载的是刘氏族人合资设会,参与宗族建设。光绪年间的碑文则是记载刘氏族人合资修建村内的玄天上帝庙。其他各小组的同学穿梭在逢简村落中,努力收集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们回到酒店后,进行了简单的休整,就开始了小组讨论。在讨论过程中,各个小组就考察前梳理的线索,结合今天考察中获得的信息对其加以修正和完善,努力梳理出一个逻辑清晰的历史过程。
在晚上的汇报中,第一组的同学从水道、人群和市场看佛山地区商业社会的形成。这一小组结合了前几天考察的成果,将各地区串成一条线,从各地的交通状况和本地具有的发展商品经济的优势条件入手,推测出当地的市场发展状况。接着他们分析了地方宗族这类联合陆上人群的组织和流动性强而又有市场需求的水上人,分别对商业发展形成的影响。
第二组先报告了当天在逢简考察的收获,结合当地金鳌桥、聚济桥和明远桥这三座桥,还原以前逢简村的商业运作模式。小组报告的第二部分以桑基鱼塘为突破口,推测出珠三角地区产业如何一步步转型,并对这一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进行了分析。
第三组尝试着透过逢简村的发展过程来管窥珠三角地区村落的发展。他们从水利、市场和交通分析了各村的发展,并抓住珠三角通过水系将彼此联系在一起这个点进行分析。
第四组的汇报以逢简梁起一支为切入口,介绍了黄萧养之乱后逢简秩序的重构,并引入了平定黄萧养动乱后,佛山忠义乡、乐从、逢简等地三种不同模式的秩序重构。其后他们梳理了梁氏与广西的深厚渊源,结合逢简位于水运咽喉和存在谷埠的田野证据,推测逢简可能存在稻谷转运市场,同时注意到明清时期佛山地区的作物结构变化,串联起明代广佛地区将稻谷输入广西地区、清代稻谷从广西运至广佛的市场路径,并说明了广佛地区通过水道连接珠江出海,与更广阔的东南亚地区乃至世界发生的联系。
第五组通过对西樵村落的研究来看整个珠三角地区的发展。他们从水利设施的管理、产业转型和人地矛盾等方面,分析了村落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不同的发展模式。
最后由李晓龙老师进行了考察的总结。首先,老师对这次考察中同学们的田野表现和考察的成果表示肯定,指出大部分同学已经基本具备了田野考察的能力,能够逐渐通过田野考察进而运用多种方式、调动多方材料来讲好一个故事。接着,老师结合此次田野考察的内容,对珠江口西岸三角洲的历史演化做了三点小结,提炼了“山海之间”,“大河上下”和“天下之西樵”等三个核心概念。老师给我们阐述了如何从传统社会的不稳定性结构和水上人社会的商业性与流动性等认识出发,将这一地区各个聚落的演化历史纳入到一个社会框架中进行解读,最终达到通过西樵模式理解历史、理解世界。最后老师用《区域史研究》发刊词的一段话结尾:“好的区域史研究,一方面要讲好所研究区域的故事,另一方面要在故事中呈现一种‘理’。这种‘理’,不只是对研究者个人有效,还要能引起其他历史学家乃至其他学科学者们的共鸣。”
本次佛山的考察至此圆满结束,我们也将奔赴粤北进行我们下一阶段的考察。